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脂砚斋竹子 October 26 孤舟一系故园心 刚刚读到《蔡锷集》,才知松坡先生当年云南起事,正是九月九日重阳,九十八年前之今日。又读到他少年时诗作,虽难脱稚气,弱冠少年能有如此襟怀,实在让人感叹。惜乎先生英年早逝,无法在那乱世里更有一番作为。 小僧去岁客居昆明,曾在讲武堂小坐。当年的革命先行地,如今已是一片萧索。昆明市立动物圆中存有唐继尧墓,我留有小照若干。唐先生作为松坡革命历程中不可靠的战友与同志,于摇摆中最终选择正途,实是护国运动之大幸,也是他本人的幸运。松坡先生对他的影响,在两人的相交信件中可寻到些许证据。 每个人都是历史的棋子,走出的那一步,有多少都是身不由已。心中如有正念,那么这一步也不会偏差太多,就算本心的自私与恸懦在不停作祟。 哎。写了几句,有些文不对题了。今日重阳,必少不了咏菊诗,“从菊两开他日泪,孤舟一系故园心”,这一句倒是和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遥相呼应,只是多了些沉郁,毕竟是深秋,也算是应景吧。 October 03 故乡明月 家里的月亮果然明亮许多,至少感觉如此。在上海看不到这么好的月色。刚才吃了一个月饼,这个中秋节也就过得圆满了。中午喝了不少酒,晚上也就别把酒对月了。院子里的风很凉,洗过澡出来,月光照在身上寒浸浸的。看着这圆月,只是阴晴圆缺的人世间,不会一直如此圆满。 世事无常。总会有一些人离开。不过,至少这一刻的团圆是好的。 月光中树影摇动,恍惚不知今夕何夕。 September 29 田园将芜胡不归? 今晚的火车回山东老家。从过年到现在,已经有八个月没有回去过了。这大概是我离家最久的一次。这一阵子实在忙碌,另外可能因为在这边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小家,所以归乡之情也并非特别浓烈。只是心底的思乡,不曾有一刻停下来过。 这次也巧,正好赶上在家里过仲秋节。好多年都是在外地一个人过,习惯上,每年的仲秋我都会在这个空间里抒发一些寂寥之感,今年应该不会了。 是该松口气了。近些天来事情都纠缠到一起,让我都有些感觉倒错。虽说节后还是要面对这些事情,但在家里的修养至少可以给我一点勇气。 回家吧。 祝诸位假期快乐。仲秋团圆。 September 11 小萍初见 早上正睡得迷糊,隐约听到有人敲门。挣扎了半天起来开门,刚打开卧室门就差点和人撞上满怀。定盯一看,是位一袭黑衣的女士,我当时倒吸一口凉气,大清早的就有人来劫色不成。惊魂未定,大姐已经开口讲话:“小伙子你睡真熟,我这里敲了半天门了,看到没人应,我就自己推门进来了。。。”我还是不明白,昨晚加班到一点,睡觉前明明记得把铁门锁上了,她是怎么一推就开的啊? 大姐见我疑惑,说道:“你一个男同志怕什么?你上个月的电费没交呢?快拿钱来。”边说边开出一张单子,原来她就是以前那个来抄电表的金小蘋女士啊?今日得见真容,才好好打量一番。这一看,让我想起昨天美网出站的小威。哎,为什么名字起得这么好,人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。 送走这位大姐,我也睡不着了。坐在沙发上发呆好一会儿。然后就去上班了。 August 14 你也在这里 今天起来得早了一点,去地铁站的路上闹钟才响起来,是刘若英的那首《原来你也在这里》,就在这个时候,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从我身边翩迁而过, 盘旋几周之后转身而去,消失在滚滚车流里。我很是为它担心,这么纤巧的生灵,在这钢铁森林里有个磕碰,叫人情何以堪。 以前的室友去格里木爬雪山回来了。对于这些,我也只能想想罢了。力不从心还好,现在是心也懒了。我该出去走走了,不然都该腐在这里了。不知道在前路的哪个地方,也会遇到一只美丽蝴蝶。 July 30 昏噩的幸福又是两个月过去了,没有在这里写东西。后来饭否关了,连个文字也不写了。说是因为忙,其实又没有真正做多少事情,这就是上海话里的“磨洋工(音)”。我承认我现在是幸福的,因为有了梦寐以求的安逸生活,每天下班回家,听听音乐,看看闲书,偶尔喝点酒,多好。如果不想未来,那么所谓醉生梦死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 可是人总得想想未来。一想起这个,我就有点手足无措。就算我有了明确的方向,也在为这个努力,还是有那么多的不可控因素,左右我的道路。我无力确定未来一定会是什么样子。就像那些背包远行的日子,前方永远是艰苦的路程,我可以一直走,什么也不用想,因为我前面就在那里,是它命定中的样子,多想无益。 好几次在梦里,自己重又背起行囊,走到远方,和偶遇的朋友们说笑的天高海阔。可是我现在,只有这一方斗室,还有一颗渐入沉寂的心。 漂泊的清醒,与安定的沉睡,如果让我选择,这实在有些为难。可是,我真的该出去走走了。至少,还有两年前的一个约定,等我奔赴。 May 28 端正的下午今天凌晨自动醒来,没有等到三点半的闹钟。难道是曼联在召唤着我。C5一如既往的雷人,居然在重播法网。幸好友台的娄和唐还算清醒,除了会把Henly叫成昂立。好久没有熬夜看球了,真有点精力不济。等到终场哨响,往边上一歪就睡着了。 早上匆匆出门,我们的所长大人亲自为我修改论文的草稿。他是出了名的工作狂,中午居然饭也不吃,幸好有端午的粽子,我胡乱吃了一个。下午整个人都有点迷离了,看着眼前的那些香蕉就想伸手过去。 终于可以下班回家了。回家吃长寿面咯。今天可是我的生日。这个生日过的真是充实。 还有为什么我写东西越来越幼稚。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。是不是因为弄了个饭否,就不会写大段的文字了?不过,能变年轻总是好的。 April 27 新生代茶篓子最近越来越迷上普洱茶,算是终于找到合适自己的茶种了。回忆起来,最早喝茶只在几年之前,每次回老家,爸妈就会把年节里别人送的茶给我装两盒。这些就够了半年的交用了。咖啡我是一点也不沾,喝了就会烧心。喝茶还好一点,只是忙起来就忘了泡。绿茶红茶花茶,好像在我这里也没什么区别。 以前在别人那里蹭喝过普洱熟茶。开始真有点不习惯。自己弄了些来,一个下午喝那个十来泡,到后来才知道茶味原来可以这么甘淡。这些茶根,直到第二天早上,还能泡出陈香来。后来就试了试生茶,更是了不得,开始的一瞬苦涩过去,舌底的回甘竟会持续那么久。还能记得那个春日的午后,我轻轻打来刚刚得到的沱茶,然后用茶针一点点的解开它。陈年的茶香伴着花草香,还有一种烟气,直冲大脑。那一刻窗外的阳光都有点恍惚了。 我们那边管喝茶口味重的人叫茶篓子。经常看到一些老头子,怀抱一个大玻璃杯,里面竟然得有三分之二的茶底。那种茶汤泡出来,会有一些墨色。我现在就是在喝这样的茶。本来中午吃得就少,几杯茶下去,肚子里一点油水也没有了。饿。可是喝茶也上瘾,越苦越想喝。你听说过喝茶会醉吗?不信可以试试。我好像有点上头了。 April 22 扬州 杭州 常州 这个人间的四月天,我只有埋头于无边无际的数据海洋里。还好,前面三个周末都可以有机会去欣赏江南各地的春光。扬州已然没落,尽管我做足功课,然后满怀这二十几年的浪漫想像去用力寻找,还是再也看不到当年风华的影子;杭州依然不会让人失望,西湖边上的人山人海,在我这里,还是只有一人,一湖,而已。常州似乎更没有什么亮点,如是不是要去伴郎,也实在到不了那里。
看外面的春光,好像就要过去了。最近的这一阵忙,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。生活越来越平凡,也越来越有平凡的味道。
还要说一句,扬州的二十四桥,精致到让你想像不到。
March 28 漂泊者的家在哪一边 今年的春天迟迟不来。前几天的暖风催开了一些花,这几日的寒风又让那些娇弱的花儿们受些苦头。人虽非草木,却也同样易感于时气的变化。已经收起的冬装,不得不重又取出来。上海的春天又湿又冷,听说西湖边的花儿都开了,不免又有点走神。只是那么一刻的恍惚,感叹于时光的飞快。三年了。 有朋友约我清明节出行,还有人约我五一去凤凰。我好像已经不记得旅行的感觉了。现在一边是忙碌的工作,一边又是相对安逸的生活,陪我走南闯北的背囊已经蒙尘。我可以满足于目下安稳的生活,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么?有多少个流浪在外的夜晚,想念着家里温暖的灯火。可是为什么当我已在这里,心却又开始不安份起来了。关于旅行的意思,谁也不说出来,我并不是为了要离开谁,只是总有一个声间在远方唤着我,唤我远行。 渐近而立之家,身边的朋友多已成家生子。可是我的漂泊才刚开始。不是我自己不想安定下来,实在是生计所迫。一个人的路虽然辛苦,却能看到那么多不同的风景。人的一生不就是为了经历吗?如果光身来光身去,什么记忆足迹也留不下,那不是要白走一遭。我一贯标榜的“生不带来死不带去“,听上去超脱的很,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个噱头。我做不到那洒脱,只能作一个看似潇洒的行者。 还有,如果我愿你放弃这单独的旅程,你愿意陪我么? March 11 近照若干March 03 没有下雪 又是一年 昨天夜里又在梦里醒来,一身的汗,后来就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,满心里想的不知是些什么。天渐渐亮起来,才想起今天是三月三号,是两周年的日子。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,记忆深处的有些东西却不是我的理智可以控制,它们在这个时候跳出来,提醒着我,不管生命走到哪里,我所经历的爱恨还是刻在心上,越经岁月就越清晰。 那天看了现在正流行的电影《Reader》,竟会感动的流下泪来。当年老的hanna向她年轻时的情人伸出手来,那种张皇失措,是几十年狱中生活之后面对希望时的紧张和无助。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纳她,尽管经过了这几十年的自我救赎,她还是不知道人生的最后岁月将会如何度过。当她知道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换不来一个归宿,只好选择放弃生命。她曾经犯的错也许无法被原谅,可以做为一个脆弱的感情个体,她的爱情在历史和命运面前根本不值什么。 这也是我们每个人要面对的。如果把感情当成全部,自然难逃命运的捉弄,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寄托了。当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走你要的那个人,在这里黯然神伤又有何益。可惜的是这个世上这样的可怜虫不在少数。也许不是你,或者也不是我。但你请你听那些情歌,就会知道有多少爱纵是不能重来,还是会有那么多人在暗夜哭泣。 February 03 回来 还是回去十个小时的车程,我还是在车上补了卧铺。是不是真的不再年轻,没有办法再去熬夜挤硬座。 火车正停在徐州,这个古城的夜那末沉静,窗外广袤的土地,有过多少厚重的历史沉淀。而我正要出发,正要穿过这沉沉暗夜,去向前方。希望那前方有我想要的光明。 January 22 夜航船在这归家的列车上,窗外是沉沉的夜,还有疾驰而过一闪即逝的微光。车厢里是哪一个陌生人的呓语,哪一个婴孩的几声啼哭。有人在窗边看着静默的风景,我只在黑暗中敏锐的察觉着这一切。 有多少人曾在夜行的舟车上沉重叹息。虽然我们的前行刺破黑夜,却不知哪里才是最后的归宿。就像此刻的我,那么清醒,却不知身在何处。 所幸铺位上有足够的空间,小僧还可以伸伸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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